“《上海文学》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投《收获》?《收获》名气更大啊。”李建军不解。
周卿云一边填写投稿单一边说:“这篇小说的文学性,更适合《上海文学》的风格。如果投《收获》,我需要一篇更有深度的作品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但话里的自信让几个室友都愣了愣。
连陆子铭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这种话,如果是别人说,陆子铭肯定会觉得狂妄。
但从周卿云嘴里说出来,却莫名地有说服力。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能上?”陆子铭终于开口。
周卿云抬头笑了笑:“至少,我对自己写的东西有信心。”
苏晓禾小声说:“卿云,我觉得一定能上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王建国附和。
“加我一个。”李建军举手。
连陆子铭都在沉默了几秒后,说:“好吧,其实我觉得应该也没问题。”
这种几乎盲目的信任,让周卿云心里有些感动。
他知道,这些室友是真心希望他好。
日子如常流淌。
上课,读书,去图书馆,教安娜中文。
这个个苏联血统的女孩进步神速,现在已经能用中文写简单的日记了。
齐又晴则总是安静地出现在图书馆的固定位置,有时会带一本新出的文学杂志,有时只是一杯她自己泡的菊花茶。
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,周卿云正在宿舍读最新一期的《人民文学》,楼下忽然传来传达室大爷的喊声:“307!周卿云!有人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