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选的路是对的,不沉溺于伤痕,不迷恋于批判,而是用文字记录那些在艰难中依然奋力前行的人,记录这个国家最真实的坚韧与希望。
“我要把这篇小说翻译成俄文,”安娜忽然说,“让我爸爸寄给在苏联的亲戚看。让他们知道,中国有这样的故事,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会翻译吗?”齐又晴问。
“现在可能还不行,”安娜诚实地说,“但等我中文再好一点,一定可以。”
她看向周卿云,眼神坚定,“所以你要好好教我中文,知道吗?”
周卿云笑了:“好,一定好好教。”
阳光继续西移,图书馆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三个年轻人坐在窗前,一本小说,两本赠书,三颗年轻的心,在这个1987年的秋天,因为文字而靠近。
陆子铭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图书馆,远远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手里拿着自己刚写的短篇小说开头,看了又看,最后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摊开稿纸,写下新的标题。
窗外,梧桐叶又落了几片。
但树还在,根还深,明年春天,又会发出新芽。
就像这个国家,这个时代,这群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