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告诉孩子们:好好读书。咱们穷人家的孩子,读书是唯一的出路。我周卿云能从白石村走到上海,他们也能走到更远的地方。
第三份,剩下的钱,您和小妹留着用。
妈,您身体弱,该买点肉补补;小妹正在长身体,每天要让她吃一个鸡蛋。
家里的房子也该修了,窑洞要是渗水透雨,就请村里的叔伯帮忙修一修。
别担心钱,儿子以后还会寄。
妈,儿子在复旦一切都好。
老师们有学问,同学们友善,上海很大,图书馆里的书一辈子都读不完。
您放心,我会好好读书,好好写作,绝不辜负您和爸的期望,也不辜负白石村乡亲们的情义。
等放寒假,儿子就回家。
儿:卿云
1987年10月1日”
写到“爸”这个字时,周卿云的笔尖顿了顿。
信纸上溅开一小点墨迹,像一滴来不及落下的泪。
他想起前世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,那里面有不甘,有遗憾,有对这个儿子未来的担忧。
这一世,不会了。
封好信,周卿云步行到五角场邮局。
清晨的邮局刚开门,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,看到这个清瘦的青年郑重其事地将厚厚一封信递过来,倒是醒了醒神。
“寄挂号信?”工作人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