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一良寸步不让:“首辅,我等身后已是万丈深渊,故而半步都不能退!”
黄立极怒上心头,鼻孔仿佛都在冒烟,心中暗道:事已至此,也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巩永固。
巩永固少见地咽了口唾沫,他与李文斌皆是绝对忠于朱由检的嫡系,皇帝一声令下,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,哪怕为朱由检挡箭,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。可他心里清楚,眼前的人并非寻常百姓,而是朝廷命官,杀寻常百姓,与沾了朝廷命官的血,全然是两回事。
“黄公,真的要……”
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!你只管去做,所有后果,皆由我一人承担!”黄立极厉声打断。
“全部拿下,下诏狱论处!”
“是!”巩永固应声领命,正要行动。
“慢——”韩爌忽然开口,“黄兄,他们皆是一心为国,你今日若如此行事,岂不是寒了天下臣子之心?从今往后,还有谁愿意为朝廷直言谏言?”
韩爌其实根本不在乎黄立极如何处置这些官员——只要东林党掌控着天下舆论,天下人便以东林党的是非为是非,这样的中低层官员,只会源源不断,一茬接一茬,割都割不完。他不过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罢了,韩爌乃至整个东林党,向来以“为国为民”自居,这个时候,绝不能说出不符这人设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