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忠贤定下的商税,可以减免,各地的税监,也可以撤销。”朱由检话锋一转,“但问题在于,怎么补上这个窟窿。你说的裁撤驿站、缩减宫中用度的法子,朕不用。一旦裁撤驿站,十几万驿卒该何去何从?这不是硬生生逼人造反吗?让地方上把原本供给驿站的粮食、马匹等实物折合成银子上缴,这难道不是变相加税?”
这便是明代奇葩的实物税体制所致。张居正推行的一条鞭法,在他死后便形同虚设,有些地方保留了下来,有些地方则直接废除,大体上是南方继承、北方废除。原因很简单,南方商品经济发达,白银流通多,百姓容易将实物折算成货币;北方则白银稀缺,难以做到。
一条鞭法在北方很多地方,甚至成了恶法。百姓为了交税,不得不大规模出售粮食,而市场上银根本就紧缺,甚至有人为制造银根紧缩,很容易形成货币剪刀差,硬生生从底层百姓身上割走一刀。所以北方很多地方才恢复了实物税,如今若是把地方拨给驿站的粮食折算成银子,无疑就是加税,再加上各类附加税,等同于加了一倍甚至两倍的税。
“这个法子,朕绝对不允许。”朱由检斩钉截铁地说,“如果韩先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那商税,便决计不能减免。”
“陛下?”韩爌还想据理力争。
朱由检直接打断他:“说礼部的人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