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应震接过奏疏,看清名字后缓缓舒了一口气,心中暗道:【姚兄若能出任吏部天官,我身上的担子,就能轻上许多了。】
官应震并非不想让楚党中人坐这个位置,奈何楚党经阉党与东林党接连清洗后,实在找不出一个够分量的人选。而姚宗文代表的浙党,虽依附魏忠贤,却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实力,此刻若是能拉拢过来,正好能弥补楚党的元气大伤。
至于排在末位的李国普,如今不过是个打杂的,只是沉默以对。
“没有人有意见,吏部就这么定了。”朱由检说道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韩爌并非没有意见,而是知道提了也没用。他此刻正处于极为尴尬的境地:按照大明朝廷会推的规矩,尚书人选本应由大学士、六部九卿等十几人共同推举,东林党此前能掌控局面,就是靠把控参会人数确保票数,从而让皇帝承认既定事实。可如今内阁尚且完整,六部却全空缺,东林党形不成票数优势,只能被动应对。
【总不能当场跟皇帝唱反调吧。】这是所有文官,包括东林党人绝对不会做的事。他们私下里不管如何非议皇帝,台面上却绝不会说一句出格的话,即便上奏进言,也总要以“臣冒死”“臣万死”“臣昧死以闻”这类话开头,叠着最恭敬的措辞,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朱由检随即翻看兵部尚书的保举策论,几乎瞬间就拿出闵洪学的奏疏,说道:“朕属意他,诸位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四位大学士几乎齐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