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逃过一死,你现在还想让我继续走死路。”
“就捅死干爹这一件事情上,你真他妈得我真传。”
魏忠贤心中恼怒,却十分冷静。
他知道,此刻不能杀刘朝钦。
信王刚刚给指一条生路。他现在杀了大行皇帝留下的暗桩,那是想做什么?不是公然撕破脸吗?
如果是天启皇帝安排人手,魏忠贤不觉得只有刘朝钦一个人。
刘朝钦是已经暴露,杀了之后,便是没有暴露的。不仅仅不能杀,还要好好对待,要将自己的心意,通过刘朝钦,传递给信王才行。
“朝钦,干爹给你说实话。”魏忠贤拉着刘朝钦坐下,就好像真是爷两。说道:“这宫中的事情,从来,眼见他起高楼,眼见他的宴宾客,眼见他楼塌了。世间万事,身不由己,要顺势变化。能进不是本事,能退方见功底。”
“其实这几年,我心中惶恐。杀人越多,就越担心,杀人者必为人杀。如何退下来,而今信王这一条路,看似夺我之权,但却是思来想去,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“我其实很感激信王。”
刘朝钦一时间转不过弯:“义父方才在养心殿可不是这么说。”
“还在套我话,还在套我话。”魏忠贤心中冷笑。口中却说道:“之前,我不是不知道,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而今看陛下,乃是明君,宽宏大度,有容人之量,将来必为一代明君。干爹我能在陛下治下,安享晚年,已经够了。”
刘朝钦目瞪口呆,脑子转不过弯来,本能说道:“你之前不是说,信王乳臭未乾,读书读傻了-----”
魏忠贤一瞬间想杀了刘朝钦。
魏忠贤现在给刘朝钦说的话,本质上,是想让刘朝钦转告给信王的。
但奈何,刘朝钦知道自己太多黑历史了。
魏忠贤强忍着杀意。暗道:“现在杀了,也没有什么用处,他该说的,估计已经报告上去了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魏忠贤絮絮叨叨,在刘朝钦面前拍朱由检的马屁。说了好多话。
刘朝钦听得晕晕乎乎,不明白自己的干爹怎么忽然好像被人夺舍了。忍不住问道:“干爹,万一信王将来出尔反尔,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