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行觉得他和女儿完全就是两个极端。
一个是生机勃勃的小孩子,一个是死气沉沉的老年人。
温雅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伸出手,按住了他的后脖颈。
两个字的指令。
简单平静:
“快去。”
沈思行低下头,认命的走出来。
他不怎么怕冷。
但不怕冷和想在雪地里堆雪人是两回事。
沈思行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沈衣已经在地上滚了一个小雪球了。
他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痛心疾首:“小衣,你和你哥哥才刚从九死一生的环境里面出来,这个时间小孩子就该给我好好休息啊。”
“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?”
沈衣头都没抬:“不能。”
“快帮我,帮我,爸爸。”
她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堆好。
沈思行叹了口气,弯腰抓了一把雪。
然后——
“啪。”
一团雪精准地砸在沈衣额头上。
沈衣猛地抬头,雪花从她的头发上簌簌落下,有几颗顺着领口滑进了脖子里。
女孩冷的打了个哆嗦,转头瞪着沈思行:“你干嘛砸我?”
“堆雪人有什么好玩的,小衣,你也可以来砸我,顺道练一练你的准头,”沈思行拍了拍手上的雪,自豪:爸爸玩这种游戏可从不失手哦。”
沈衣把手里的雪球捏紧,准备反击时,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。
温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正站在沈思行身后,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,像这漫天飞雪一样。
沈思行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比香气先来的,就是老婆一记恶狠狠的侧鞭腿。
“你干嘛砸她!!!你知不知道冬天小孩子在雪地里很容易感冒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