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一声枪响。
枪手的身体晃了下,轰然倒地。
沈衣放下手,看着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脑袋。
她是有点不开心的。
这点不开心和那个大沈之昭无关。
她和大沈之昭不熟。
但她和大黑有实打实两个月相依为命的友情。
结果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那副空荡荡的鬼样子。
“喂,你在哭什么?大黑?”女孩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,“他死了你就这么难受吗?”
沈之昭的思维在那一刻停滞了。
他像是迟钝的反应过来什么,缓缓松开手,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女孩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顿时,男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泪更凶了:“我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然而没有。
没有浓郁的血气。
没有死去的尸体。
眼前就只有沈衣。
“你没有死……”
男孩苍白的脸上露出近乎喜极而泣的扭曲表情,紧紧抱着她,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不会沉下去的浮木。
他的眼泪仿佛哭不完一样。
“什么呀?”沈衣本来还有点迷茫,看到他哭成这样,本能想安慰他,但她真的不太会安慰人,嘴巴不受控制开始碎碎念:“我才没有死!妈妈果然没骗我,你小时候果然是个哭包,眼泪这么多的吗?”
“我的衣服都湿了,而且你现在真的好脏啊大黑!我要给你赐名脏脏包。”
“你快别哭了,好烦!”
沈之昭不听,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,哭得更凶了。
沈衣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