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的大人总是看不惯在家闲着的孩子的。
“再给她找几个老师。”沈老先生说,“丹青、书法、乐器,都安排上。”
“嘿,”沈衣听到这个,忍不住小小反驳了一下:“您是看不惯我打游戏吧?”
她一开始还用的敬称,直到说着说着后面语气逐渐幽怨:“你忙就看不惯别人玩吗?”
沈老先生淡淡,轻轻点着桌面,“你大哥,你三哥在你这个年龄段,都在上课。”
沈衣:“他们两个都不是人,你不能拿他们和我做类比。”
沈老先生没接话,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给她下了个定论:
“比起人类,你比较适合做一只猪。”
他不懂为什么这个孩子这么能睡。
她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?
每天睡醒就是吃。
吃饱就是打游戏。
冷不丁被猪塑的沈衣:“……”
她抿嘴,小小的愤怒了一下。
沈老爷子看这小女孩表情一变再变,最终还是个小窝囊废模样,眼尾掠过点笑弧,倒是有点明白沈思行为什么总喜欢逗她玩了。
她像是神经病里面的正常人,这种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,逗起来格外有意思。
最后,沈衣的课程还是安排上了。
并不是丹青课书法课之类的,沈衣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点亮任何文艺天赋,宋观砚以前并不是没培养过她。
事实证明,她也确实不是那块料。
于是这次,沈衣举手主动问,“请问我可以学射击课吗?”
沈思行之前倒是想教,可他们居住的居民楼里面要是大半夜开枪,很容易被邻居报警抓走。
沈衣迄今为止还没正儿八经上过射击课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第二天被带到射击场,负责指导她的教练给她挑了一把小巧的改良过的型号,后坐力经过特殊处理,适合初学者。
穿戴好装备后,负责指导她的教练绕到她身后,伸手弯下腰,首先便纠正女孩的动作。
“右手握紧握把,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,不要碰扳机。”
“左手托住右手,拇指并拢。”
沈衣乖巧照做。
“站好,双脚与肩同宽,左脚稍微往前一点点,放松一点,别锁死,身体微微前倾。”
沈衣像在被摆弄的木偶,姿势不断被教练纠正。
在她印象当中爸爸和哥哥开枪时都没有什么站姿可言,全程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