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士脸上的震惊只停留了片刻，随机领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。

似是追忆，又好像是感慨。

“可是林总，你这样的保证，对我来说没有用。”老王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透着一股被伤透了的疲惫和愤懑，“不瞒你说，多年之前我也回过国。当时我满腔热血，那个带我的领导跟我承诺的条件，比你今天说的还要诱人。”

“结果呢？为了给机房批几台测试服务器，我被逼着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进了急诊！我没日没夜熬出来的心血，被他们为了短期的kpi直接一刀切砍掉！国内的大环境就是这样，目光极其短视，根本没有耐心去搞底层基建。”

“如果仅凭你今天这三言两语，我就辞职跟你回去，那也太儿戏了。我虽然在这里算不上过得多滋润，但回国如果更糟糕，那绝不是我的追求。”

听着王博士这番掏心窝子的控诉，包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
林渊没有急着反驳，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随后坦诚地笑了笑。

“王博士，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感受。这种事情在国内屡见不鲜。所以，今天咱们来去自由，各凭意愿。”

林渊目光清澈：“我只能说，在我的职权范围内，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扫清一切障碍。至于你问我能不能把这些条件在未来百分之百履行到底……说实话，我也不骗你们，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
王博士一愣，显然没料到林渊会这么说。

“因为国内的环境太复杂了。”林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哪怕我们真的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，把云计算的底层给做出来了。到时候会不会突然跳出来某个背景通天的‘大领导’过来强行摘我们的桃子？会不会有资本用极其下作的手段来搞我们？我也说不准。但我能保证的是，如果真有那一天，挡在你们前面的，一定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