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时,帐内众人才敢大口喘气。
那长老老泪纵横,抚胸行礼,用女真语连连道谢。
叶赫那拉·苏泰眼中震惊与感激交织,郑重道:「大人活命之恩,叶赫那拉部永志不忘!」
旋即奉上重礼:紫貂皮、东珠、宝石短刀。
杨博起只取了那把做工精良的短刀,淡然道:「本督奉旨安抚辽东,救治百姓,分内之事。此刀权作纪念,余礼还请收回,抚恤部众。」此举更显高义。
苏泰敬酒,杨博起饮尽。帐外围观的叶赫部民,望向杨博起的目光已充满敬畏。
归途,杨博起摩挲着短刀,对厉寒锋道:「叶赫那拉部与建州完颜部世仇。苏泰此举,求救是真,示好是实,借力试探朝廷态度,亦是必然。暂且隔岸观火,不急于表态。」
数日后,队伍北上辽阳,途经开原卫附近休整。
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,一队女真商旅护着一辆大车惶急奔来,车上躺着一人,左臂包扎处脓血浸透,恶臭扑鼻,人已昏迷。
为首商人汉语生硬,哀求救治,称是建州苏克素护部商队,伤者是头领哈尔哈,三日前木刺所伤,如今高烧不退,伤口溃烂。
杨博起近前查看,创口紫黑肿胀,脓水横流,红肿蔓延至胸背,高热神昏。
「流注恶疮,毒邪内陷营血,危在顷刻。」他沉声断症,看向叶湘兰。
叶湘兰查验后,眉头紧锁:「毒势燎原,寻常药石恐难回天,或需……截肢一搏,然此地……」
她言下之意,环境简陋,伤者状态极差,截肢亦是九死一生。
商人闻言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