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此东南初定,朝廷欲遣一重臣,持节前往辽东,一则宣慰女真各部,彰显天朝恩威,二则密查完颜烈山动向,若其确有反迹,可临机专断,先斩后奏,务必稳住辽东局势,避免酿成大规模边患。
「杨卿东南之功,朝廷铭记。然辽东之危,迫在眉睫。卿可愿不辞劳苦,再赴辽东,为社稷纾难?」太后在信末如是写道。
杨博起合上密信,沉默片刻。
东南战事方歇,未及喘息,辽东烽烟又起。这大周天下,何时才能真正海晏河清?
他起身,推开舱窗,河风带着寒意扑面。
「回信京师,」杨博起对厉寒锋道,声音平静却坚定,「臣,领旨。东南之事,交由穆肃、雷万钧及尔等善后。本督即日转道,由海路北上,直赴辽东。」
厉寒锋凛然:「督主,您伤势未愈,且连日奔波……」
「无妨。」杨博起打断他,目光投向北方,「圣阳功已成,些许小伤,不足挂齿。辽东,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。」
「传令下去,靠岸后,补充给养,更换海船,目标——辽东,旅顺口。」
……
楼船在运河上最后一次靠岸,补充了淡水和一些耐储的干粮药材。
杨博起拒绝了地方官员的宴请,只令厉寒锋、沈问心等人抓紧时间查验、加固船只,尤其是那几艘从东南带来的改良海船。
公孙班还带着工匠,连夜为船舷关键部位加装了额外的防护铁条。
「督主,辽东天寒,海况莫测,多一分准备总是好的。」公孙班抹了把额头的汗,对巡视的杨博起道。
杨博起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