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姑娘,沿海气象资料,也需提前研读。”
“马灵姗,你与方凌云一组,专司护卫、侦查。”
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,众人肃然领命。
“记住,”杨博起最后道,“我们此番南下,倭寇要打,内奸要揪,保护伞要斩。此一去,要么功成归来,要么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懂。
要么功成,要么埋骨东南。
……
当夜,慈宁宫。
杨博起奉召入宫时,已是亥时。
宫人皆被屏退,只余沈太后一人,披着件杏色锦袍,靠在暖阁的软榻上。
见他进来,她放下书卷,指了指对面的绣墩:“坐。”
杨博起行礼坐下。
沈太后打量他片刻,忽然轻叹:“此去东南,山高水远,凶险莫测。”
“哀家本不该让你去,可满朝文武,能当此任者,除你之外,哀家竟想不出第二人。”
“太后信重,臣万死不辞。”杨博起道。
沈太后摇摇头:“别说死不死的。哀家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文盛还小,朝中看似平静,底下暗流从未停过。你若不在,哀家……心里不踏实。”
这话已近乎直白的依赖。
杨博起抬眼,见她烛光下的容颜,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仪,眉宇间染着淡淡的忧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