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低头,怀中女子睡颜恬静。他心中柔软,轻轻吻了吻她额头。
林慕雪似有所觉,微微动了下,却未醒,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。
窗外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唯有值房内,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这一刻,没有朝堂争斗,没有阴谋算计,只有疲惫时相互依偎的温暖。
杨博起拥着她,也闭上了眼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杨博起离开户部值房时,林慕雪仍在安睡。他为她掖好被角,悄声离去。
回到东厂,冯子骞已在等候,面色凝重。
“督主,市井流言愈演愈烈。”冯子骞呈上几份小报,上面用粗黑的字写着“阉党干政,国将不国”、“酷吏裴断秋,滥杀无辜”等字样,“背后是邹永和李明辅的人在推波助澜。”
“都察院那边,已有七名言官联名上书,弹劾您和裴尚书‘结党营私,图谋不轨’。”
杨博起扫了一眼那些小报,轻蔑一笑:“跳梁小丑。让他们跳,跳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”
“督主的意思是?”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杨博起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“李明辅不是自诩清流领袖么?他那些龌龊事,也该让朝野看看了。”
他看向冯子骞:“你去查,李明辅在通州的田庄是怎么来的。还有,他儿子李茂才去年在苏州强占民女,闹出人命,最后怎么压下去的。要人证、物证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
“让耶律燕也去。”杨博起补充道,“她擅长追踪,查查李明辅这些年收的‘润笔费’都藏在哪儿。那些求他写碑文、题匾的,动辄千金,账目不会干净。”
冯子骞眼睛一亮:“督主高明!属下这就去办!”
三日后,朝堂之上风云突变。
原本一面倒弹劾杨博起、裴断秋的局势,忽然转向。七名言官再次联名上奏,但这次弹劾的,却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明辅。
奏章列举了李明辅七大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