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冯子骞回报,刘才人之父确实因耿直得罪上官被构陷下狱,但此事原本被地方官员压着,并未立即上报朝廷。
那封“家书”来得蹊跷,传递渠道隐秘。
而袁宫正推荐的那位法师,在“做法”后便不知所踪,经查,其人并非什么有道之士,而是京中一个混迹市井的野道士,与某些权贵府邸的下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。
这一切,看似巧合,其实有人利用了刘才人思父心切的性格,故意传递坏消息使其忧惧成疾,再借“驱邪”之名,行恐吓操控之实,甚至可能在其饮食中做了手脚,加剧病情。
目的何在?控制一个不得宠的才人有什么用?或许是为了试探与刘才人有旧的沈太后,或是通过控制刘才人,间接影响其父?又或者,仅仅是后宫倾轧的寻常手段?但偏偏牵扯到了与郑怀仁有关联的袁宫正……
此事虽暂时平息,但杨博起心生警惕。郑怀仁的触手,恐怕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。
这次是借怪病操控妃嫔,下一次呢?
就在“蛊胀怪病”风波渐平之时,另外两条看似不相关的线索,几乎同时浮出水面。
先是钦天监监正谢青璇,借着汇报星象的名义,求见杨博起。
这位年轻的女监正,依旧是一身清冷的官袍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督主,”她屏退左右,低声道,“我近日观测天象,‘紫微’帝星之侧的阴翳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……似乎与宫中某处‘病气’隐隐相连,晦暗不明。”
“此‘病气’非寻常疫疠,倒像是某种经年积郁的陈腐之气,带有土石金铁之象,却又纠缠着衰败的生机。其方位,大约在上林苑东南一带。”
“上林苑?”杨博起目光一凝。
上林苑是皇家园林,兼管部分皇家工程役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