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另几支人马,也扑向了与周文德往来密切的几个工部吏员、商户的住所。
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过,唯有工部都水司郎中周文德的府邸后院,一间隐蔽的书房内,还亮着微弱的烛光。
周文德年近五旬,面皮白净,保养得宜,只是此刻眉头紧锁,在书房中不安地踱步。
他刚刚送走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那是郑怀仁府上的心腹管家,带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口信:“部堂大人让周郎中好生安歇,近日京城不太平,少出门,少会客,管好自己的嘴,天大的事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这口信非但没让他安心,反而让他更加心惊肉跳。
监理司查三大仓的事,他作为工部老人,自然清楚里面的猫腻。
虽然钱安良拍着胸脯保证,一切手尾都处理干净了,那韩铁手和吴文斌掀不起风浪,可近来东厂番子似乎在暗中打听三年前河南的事……这让他如坐针毡。
“黄河,武陟……”周文德喃喃自语,额角渗出冷汗。
那八十万两银子,他确实拿了大头,但更多的,是孝敬了上面的“保护伞”,打点了各路神仙。
郑怀仁那时虽未直接主理工部,但通过其门生故旧,也分润了不少,钱安良更是直接经手人之一。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按理说该同舟共济。
可杨博起的手段……想起李敬之、朱佑林的下场,周文德就不寒而栗。
“不行,得找钱侍郎再讨个准信,实在不行,也得先把家小……”
他正盘算着,突然,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不,几乎是砸门声,伴随着厉声呼喝:“锦衣卫办案!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