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子骞补充道:“更关键的是,锦衣卫在‘断刃门’京城据点起获的往来文书。”
“其中有一封李敬之亲信所书密信,要求‘断刃门’于四月初八夜,‘处理掉吏部王姓老匹夫’,并附定金银票五千两。时间、地点、目标,与王尚书遇害完全吻合。”
“人证呢?”杨博起沉声问。
“刘万贯已被秘密控制,愿意当堂指证,以求从轻发落。”骆秉章道,“李府那名师爷,还有‘断刃门’两名参与此事的低阶弟子,也已招供画押,现分别关押于诏狱密室,万无一失。”
杨博起点头,目光转向冯子骞:“张仲远那边?”
冯子骞躬身道:“督主,张仲远的手段更为隐蔽。他以虚报军需、重复核销、以次充好等方式,三年来共计贪墨白银逾三十万两。”
“这是户部存档的正式账目副本,”他递上一本厚册,“而这是咱们从张府密室暗格里搜出的真实账册。”
两本账册并排摊开。
杨博起快速翻阅,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:同一批军械,在正式账目上采购了两次;修筑河堤的土石方数量,虚报近五成;甚至还有一批根本不存在的“边军冬衣”采购,金额高达八万两。
“至于王尚书所中之毒,”冯子骞压低声音,“张府管家张福,于王尚书遇害前三日,曾秘密接触过一名巴蜀口音的药商。”
“幽冥道的兄弟顺藤摸瓜,查到那药商实为‘五毒教’残部‘千蛛堂’的外围弟子,专营各类奇毒。”
“这是张福的供词,他承认是奉张仲远之命,购买一种‘无色无味、三日后心脉骤停如急症’的毒药,名为‘三日归西散’。”
“毒药样本和那名药商呢?”
“药商已被控制,身上搜出未用完的‘三日归西散’。经太医署秘密验证,其性状与王尚书遗体所中剧毒一致。药商也已招供,指认张福。”
杨博起靠向椅背,人证、物证、资金流向、犯罪动机、作案工具……一条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已然形成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,用无可辩驳的事实,将对手钉死在耻辱柱上,而非仅凭权势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