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虽大获全胜，铲除了内患，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

杀戮，从来不是目的。萨仁离去时那双含泪的眼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轻盈的脚步声传来。谢青璇走了上来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
“督主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青璇。”杨博起没有回头，“今日之事，你如何看？”

“客星已黯，荧惑之气稍退。”谢青璇抬头，望着星空，“然北疆星野，仍有血色隐现，恐非吉兆。也先虽败，其心未死。今日之事，或许只是开始。”

“以杀止杀，是不得已。”杨博起叹了口气，“但杀戮过后，仇恨与怨气却会滋生。萨仁……只是其中一例。”

“督主手段，刚柔并济，青璇佩服。”谢青璇转头看向他，“只是……刚易折，柔易靡。这平衡之道，最是艰难。杀戮过后，怨气积聚，若不能化解，终成祸患。”

“以仁化怨，方是长久。”杨博起接过她的话，目光落在谢青璇的脸上，“这便是我为何要建医馆，办学堂，开榷场。刀剑可以征服土地，但只有仁政与教化，才能征服人心。”

他的目光深邃：“青璇，你通天文，晓地理，明事理，怀仁心。你可愿助我，在这草原之上布施教化，传播医理，化解这戾气？”

“固所愿也，不敢请耳。”她的声音轻柔，“愿随督主，以仁心，化戾气；以教化，开太平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