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如何听不出其中深意,但他面色平静:“有劳将军费心。谢某行动不便,正好于城中静观其变,或可再为将军筹划一二。”
消息很快传回朔风关。
也先肩伤经过处理,已无大碍,但心头怒火与猜疑未平。
看到谢临渊的“黑佗城防御策”和“挑动周国内斗”之策,他阴沉的脸色稍缓。
谢临渊的计谋,尤其是填平死沼和散播谣言,确实切中要害,显示其仍有价值。
也先采纳了这些建议,下令脱欢不花依策加强黑佗城防,并开始通过各种渠道,向周国境内散播针对杨博起的流言。
但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,便难以弥合。
也先虽然暂时按下了对谢临渊的杀心,却已不再像从前那般倚重。他将谢临渊留在黑佗城,既是用其才,也是就近监视。
同时,也先开始积极联络此前已有接触的西域帖木儿帝国使者,试图引入新的外部势力,牵制甚至合力对抗大周。
对内,他也加紧了对各附属部落的压榨,征收更多的牛羊马匹,以补充铁勒堡的损失,准备在稳定黑佗城防线后,寻找机会反扑。
……
铁勒堡的城头,寒风凛冽,旌旗猎猎。
杨博起独自立于垛口之后,玄色大氅在风中飞扬,目光穿透苍茫暮色,投向北方的天际线。
铁勒堡的胜利只是开始,真正的北伐,其艰难与残酷,方才露出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