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中的轻蔑毫不掩饰,几名千夫长也哄笑起来。
谢临渊面色不变,微微躬身,行了礼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将军勇武,天下皆知。临渊此来,正有一计,或可让将军立下不世奇功,令太师与各部刮目相看。”
“哦?”也速迭儿放下酒碗,斜睨着他,满脸不信,“你一介书生,还能有什么破敌妙计?莫非是让本将军学乌龟,缩在壳里?”
谢临渊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,自顾自说道:“杨博起诈作退兵,表面凯旋,其实是认为将军必固守不出,以待其整军完备,再来攻打。此乃轻视将军,以为将军有勇无谋也。”
也速迭儿听到“轻视”、“有勇无谋”,眉头一拧,面露不快:“哼!南狗奸诈!”
“然兵法有云,‘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’。”谢临渊继续道,“周军如今骄狂,以为将军必不敢出。将军何不反其道而行之?”
也速迭儿被勾起了兴趣,身子微微前倾:“怎么个反其道而行之?”
谢临渊走到粗糙的羊皮地图前,手指划过阴山山脉的某条支脉:“由此处,有一条鲜为人知的隐秘小路,可绕行阴山南麓,避开周军主要关隘哨卡,直插其宣府与大同等地的结合部。”
“将军可亲率铁骑,从此路暗度陈仓,突袭其后方粮队,或攻其防卫薄弱之边堡。”
“周军绝料不到我军新败之余,还敢主动出击,且是从其意想不到之方向而来,必可打其一个措手不及!”
他顿了顿,看向也速迭儿,声音带着一丝煽动:“若此举成功,劫得大批粮草,或破其边堡,斩获颇丰,则将军威名必将震动草原!太师闻之,必然欣喜,各部首领,谁还敢小觑将军?”
“即便偶有挫折,以将军铁骑之速,来去如风,亦可安然退回堡中。”
“经此一击,周军必知铁勒堡有猛虎在侧,不敢再轻视,太师在朔风关整顿兵马的时间,也就更为充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