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旨意,经由邸报通传天下。
一时间,朝野议论纷纷。
有人认为这是杨博起收买军心、安抚民意的举动,但无论如何,真金白银的抚恤发下去,确实让那些在寒风中煎熬的将士家属,感受到了一丝温暖,也让前线士卒的怨气,稍稍平息。
军中许多将领,对此举颇有触动,对杨博起的观感,俨然成了体恤下属的「九千岁」。
……
「静养」的第三日,一封来自北疆、以钦天监特殊符印加密的绝密信件,送到了杨博起的案头。
信纸是一种特制的异域纸张,带着塞外风沙的粗粝气息,字迹是谢青璇的笔触。
「督主钧鉴:沈将军毒伤恶化,危殆。我以金针封穴、《华阳金匮》秘法辅以『冰心玉露丸』暂镇,然不过杯水车薪。」
「将军功力自锁心脉,暂保一线生机,然七日之内,若无对症解药及精通『三阳针法』之上乘内力驱毒拔蛊,必心肺衰竭而亡。」
「军中恐慌日甚,宣府外城已有小股瓦剌兵趁夜攀城,虽被击退,然士气低迷,若将军不测消息传出,恐生大变。盼督主速决。青璇,顿首再拜。」
短短百余字,却字字千钧。沈元平的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七日,只有七日!而解药、针法、内力……谢青璇虽未明言,但指向已无比清晰——能解此复杂奇毒,并能施展那「三阳针法」的,当世或许只有身负「三阳真气」、精通医术的他自己!
军心浮动,外城已现险情,宣府这座北疆最重要的堡垒,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