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末将明白。只是看鞑子这般嚣张,心里憋屈。」
「打仗,不是斗气。」沈元平拍了拍他的肩甲,「也先势大,我军新胜,士气可用,然敌我兵力悬殊,不可硬拼。」
「督主已在后方全力筹措,各地援军亦在集结。我们只要守住,拖下去,便是胜利。」
他转身望向南方,那是京师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朝堂之上的压力,妹妹的担忧,杨博起的信任与重托,他都清楚。
这宣府,他必须守住。
然而,也先显然不打算给他长久固守的机会。
数日后,瓦剌大营中突然驰出一小队打着白旗的骑兵,护送着一名使者,来到宣府城下,高喊「奉大元天圣可汗之命,求见大周沈将军,有要事相商」。
使者被蒙着眼带入城中。来者是一名能言善辩的西域胡商模样之人,自称是也先帐下谋士。
他带来了也先的「和谈」条件:瓦剌愿「体谅」大周朝丧,新君年幼,只要大周「赐予」金帛各三十万,茶叶五千担,并开放宣府、大同等三处边市,瓦剌便「即刻退兵百里」,以示「和平诚意」,还愿意「约束部众,不再犯边」。
条件看似「优惠」,尤其是「退兵百里」和「开放边市」,对某些渴望边境安宁的周朝官员颇有诱惑。
但沈元平与帐下幕僚仔细推敲,便看出其中笑里藏刀的诡计。
金帛茶叶是实利,退兵百里看似让步,实则让出了战场缓冲地带,方便瓦剌骑兵更灵活地机动;开放边市,更是为瓦剌长期获取中原物资、渗透情报打开方便之门。
更重要的是,此举意在拖延时间,动摇周军守城决心,同时麻痹朝廷,为也先下一步动作创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