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!不!不可能!齐王府上下三百余口,不是早就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了吗?!
“当年,你嫉我父贤名卓著,深得朝野人心,便与魏恒刘谨等阉党合谋,伪造所谓的‘谋逆’书信与证物。一道‘阖府自尽以全名节’的密旨,逼得齐王府上下三百余口忠仆门客……一夜之间,全部葬身火海!”
“苍天有眼,不绝我齐王一脉。幸得我母早有预感,让忠心老仆将我藏在运泔水的桶中,送出火海!”
“为避你斩草除根的天罗地网,更为有朝一日能报这血海深仇,他们想尽办法,将我送入宫中。净身房的记录,便是那时做下的手脚。”
“从此,世间再无齐王世子朱博彦,只有在这深宫等待着复仇机会的小太监,杨博起。”
皇帝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扭曲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想将眼前这个“逆种”撕碎,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。
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那双眼睛里的冰冷,那步步为营的算计,那不动声色间将他逼入绝境的手段……
一切都有了解释!不是阉奴争权,是孽种复仇!是来自十七年前那场血腥屠杀的索命冤魂!
“而我的生母,”杨博起盯着皇帝那濒死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就是被你打入冷宫的德妃。”
“逆……逆种!果……果然是……逆种!”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