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再次安静下来,皇帝目光扫过几位阁臣,最终落在杨博起身上:「此番逆案,牵连甚广。刘谨、朱文杰伏诛,然其党羽遍布朝野,若不彻底铲除,必为后患。杨卿。」
「臣在。」杨博起躬身。
「你此番铲除逆阉,护驾有功,朕心甚慰。如今逆党虽除,然朝中暗流未清。」
「东厂经此一事,亦需大力整饬,清除刘谨余毒,重塑纲纪。朕命你,全权负责整顿东厂,恢复其监察百官、纠劾不轨之本职。」
「凡与刘谨、朱文杰逆案有涉之官员,无论品级高低,一律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!朕赐你王命旗牌,准你先斩后奏,遇事可直奏于朕!」
皇帝的声音温和,带着信赖倚重,仿佛将整个朝廷的监察大权,都交到了杨博起手中。
几位阁臣闻言,脸色都是微微一变。
整顿东厂,监察百官,先斩后奏,这权力何其之大!几乎等同于赋予了杨博起一把可以悬在满朝文武头上的利剑!
杨博起心中雪亮。这哪里是信任倚重?这分明是捧杀,是借刀杀人!
皇帝深知刘谨、朱文杰党羽众多,盘根错节,牵扯到朝廷方方面面。
让自己这个刚刚扳倒刘谨和大皇子、又「勾连」了边将的「功臣」去整顿东厂,严查逆党,等于是将自己推到整个文官集团乃至残余阉党的对立面!
自己查得越狠,得罪的人就越多,树敌就越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