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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谨并未因“楚王暴毙、杨博起重伤隐匿”的消息而完全放松警惕,他侍奉皇帝数十年,历经风雨,深知杨博起此人绝非易与之辈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否则终是心头大患。
更何况,东厂这个庞然大物,虽名义上已归他管辖,但其核心精锐、尤其是杨博起一手提拔的那些档头、番子,依旧心向旧主,阴奉阳违,如鲠在喉。
“杨博起下落不明,东厂人心浮动,正需雷霆手段,以正视听!”
司礼监值房内,刘谨借“整饬厂务、清除不轨”之名,开始了对东厂内部的大规模清洗。
一时间,东厂各司、各档风声鹤唳。
凡与杨博起关系密切,或在渡口之战前后行踪稍有可疑者,皆被罗织罪名,或撤职查办,或调往闲散苦差,甚至直接下狱。
刘谨的亲信、义子们纷纷上位,填补空缺,试图将东厂彻底变为他私人的刑讯与爪牙机构。
莫三郎与陆九幽按照杨博起的指令,正在秘密联络旧部,特别是杨博起昔日颇为倚重的冯子骞、赵德福两位档头。
这两人掌握着东厂在京城部分明暗人手和情报网络,至关重要。
然而,清洗的风暴来得太快,当莫三郎与陆九幽分别潜入约定地点时,发现冯子骞宅邸外围多了许多生面孔的“闲汉”,赵德福常去的茶楼附近也出现了可疑的盯梢者。
他们自身行踪也险些暴露,全靠陆九幽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和莫三郎对京城暗道的熟悉,才得以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