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秃孛罗,圣火教……”刘谨喃喃自语,一个阴毒的计策在脑中迅速成形。
借刀杀人,坐收渔利,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手段。
“立刻去请兵部王侍郎过来,要隐秘!”刘谨吩咐道,又对另一名心腹道,“去把咱家书房暗格第三层那个黑漆盒子取来。”
不多时,兵部右侍郎王琼匆匆赶来,屏退左右后,刘谨将计划低声告知。
王琼听罢,面露难色:“公公,此事是否太过行险?那秃孛罗乃化外野人,反复无常,若行事不密,或反噬自身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刘谨打断他,眼中闪着冷光,“正因其是野人,贪婪无谋,才好利用!”
“圣火教占他草场,断他财路,此乃血仇。咱家许他重利,事成之后,朝廷正式册封他为‘顺义王’,准其世袭罔替,永镇巴里坤!”
“再许他茶盐铁器贸易之利,岁赏加倍!他岂能不心动?”
“至于目标……”刘谨阴阴一笑,“就说有一支汉人商队,假借朝廷之名,实则与圣火教勾结,暗中向圣火教输送物资,打探我大周西域虚实。”
“此队携带重宝,精悍异常,正由昆仑山北麓向南行进。让秃孛罗将其剿灭,所得财货尽归其所有,朝廷另加封赏。”
“记住,一定要说,此队中有圣火教要人,剿灭他们,既得实利,又能打击圣火教,为他报仇雪恨!”
王琼恍然,此计甚毒。
将杨博起一行污为勾结圣火教的汉奸,鼓动与圣火教有仇的秃孛罗去袭击,无论谁胜谁负,都能极大削弱杨博起,拖延其行程,还可能借秃孛罗之手将其除去。
若秃孛罗败了,也能消耗杨博起力量,同样达到目的。
而且经秃孛罗之手,事后朝廷追查,也可推诿是番部劫掠,与他刘谨无关。
“下官明白!只是……如何取信于秃孛罗?他虽贪婪,也非全然无智。”
刘谨从心腹太监取来的黑漆盒子中,小心取出一方玉印和一份空白的、盖有兵部大印和皇帝钦差关防(仿制)的公文纸。
“这是早年咱家着人仿制的‘经略西域大都督’印和关防,几可乱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