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将那枚黑色令符交给青黛,“此乃东厂暗线紧急联络令符。若遇生死攸关之险境,可持此符前往东厂,自会有人护你们与娘娘、皇子周全。”
青黛和小顺子深知此物之重,双双跪倒,双手接过,颤声道:“奴婢(奴才)誓死护卫娘娘与殿下周全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杨博起扶起他们,目光深深看了淑贵妃一眼,“宫中诡谲,我此去不知归期。你一切小心,保重自己,护好垕儿。”
淑贵妃含泪点头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和文盛,等你。”
杨博起重重握了握她的手,不再多言,转身没入长春宫外的沉沉夜色之中。
离开长春宫,杨博起来到了漱芳斋,王贵人的住处。
与长春宫不同,此处多了几分雅致书香。
王贵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,并未就寝,只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裙衫,墨发松松绾着,正就着灯火,缝制一件玄色的护膝。
见他进来,她放下手中针线,抬起清丽温婉的脸庞,眼中是欣喜柔情,也有一丝潜藏的忧色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起身相迎,声音柔婉。
杨博起看着她手中针脚细密的护膝,心中一暖,又有些歉然:“贵人,这么晚了,还在忙这些。”
“不晚,正好快做好了。”王贵人引他坐下,又从一旁的箱笼里取出一个包袱,打开来,里面是一件簇新的玄色箭袖劲装。
针线极为工整,还有几个绣着如意云纹的香囊,散发着清心安神的淡淡药草香气。
“西域风沙大,天候多变,我手艺粗陋,只做了些衣物和香囊,里面放了驱虫避瘴的药材,你带着,也好有个替换防备。”她将东西一样样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