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杰笑了笑,也未再追问,又说了些闲话,便起身告辞了。
离开长公主府,坐上马车,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去。
皇姐对杨博起的态度,似乎有些不同寻常……不过,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。
杨博起这把刀,或许真该找个机会,试试能否握在手中。
漱芳斋,偏殿。
王贵人也未就寝,她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父亲——大理寺卿王守义傍晚使人送来的一个锦囊。
锦囊里没有书信,只有几份抄录的奏章摘要,以及几个名字。
她仔细看了,父亲这是在告诉她,哪些御史是可以暗中联络推动的,哪些楚王门下或与刘谨往来密切的官员,有不法把柄可抓。
“楚王,刘谨……”王清漪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出身书香门第,父亲是清流领袖之一,虽不参与党争,但向来厌恶宗室不法。
如今杨博起因追查楚王而受困,父亲此举,既是出于公心,恐怕也存了借此肃清朝纲的念头,同时,或许也因知晓女儿心思,暗中助“他”一臂之力。
她将锦囊仔细收好,唤来最信任的贴身宫女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