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听闻,近日东厂为查案,广募奇人异士,更调用工部匠人,所行之事,颇多隐秘……”
“杨提督!”一名年迈的宗室郡王颤巍巍出列,指着杨博起,怒道,“昨日便有风闻,说你东厂人马昨夜调动异常!”
“楚王殿下素来与世无争,潜心丹道,何处得罪了你?竟遭此横祸!你今日必须给宗室一个交代!”
矛头瞬间集中指向杨博起。
刘谨垂着眼皮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数名被他暗中联络的御史、给事中,以及几位与楚王有旧的宗室、勋贵,纷纷出声,要求皇帝严惩“跋扈阉宦”、“戕害宗室”的杨博起,言辞激烈,声势浩大。
文官班列中,亦有部分清流官员皱眉,虽不喜宦官专权,但更厌恶构陷,一时并未轻易附和。
武官那边,则大多没有做声,边疆不宁,他们懒得掺和这些京里的官司。
更为重要的是,杨博起在北疆和南越的作为,让他在武官阵营当中颇有威望,无论是镇北侯的势力,还是定国公的旧部,都在暗中支持杨博起。
杨博起自始至终垂手而立,面色平静,只是微微侧目,看了一眼站在宗室班列前方的大皇子朱文杰。
朱文杰亦是面沉如水,眉头微锁,似乎对眼前局面深感忧虑,却并未出言,只是静静观察着皇帝的反应。
龙椅上,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昨夜已收到东厂密报,知晓大概,但楚王这封哭诉奏章,以及朝会上一边倒的攻讦,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。
楚王再荒唐,也是他弟弟,代表皇家颜面。杨博起夜闯王府,无论缘由,终究是坏了规矩,授人以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