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主放心。”莫三郎点头。
“至于孙旺……”杨博起目光扫过一直缩在角落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孙旺,淡淡道,“刘公公既然‘关心’咱们东厂的开销,孙档头,你就负责把东厂近年所有的账目,都重新整理一份,务必清清楚楚。”
“刘公公什么时候要看,咱们就什么时候能给。明白吗?”
孙旺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:“属下明白!属下一定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!”
杨博起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众人领命而去。
当夜,杨博起正在东厂值房内翻阅卷宗,两封没有落款的密信,几乎同时被心腹番子送入。
一封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锋锐:“刘阉与言官勾结,意在阻汝查案,削汝权柄。银钱人事皆可缓,勿与之正面冲突,当以陛下之心为要。保重自身,切切。”是朱蕴娆的笔迹。
另一封字迹温婉,带着淡淡馨香:“闻前朝有非议之声,甚忧。妾无力相助,唯日夜祈福,盼君顺遂。若需银钱打点,妾尚有薄资,可遣人送来。万事务必谨慎,珍重万千。”是王贵人。
杨博起将两封信凑近灯烛,看着它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,心中却是微暖。
无论前朝如何风雨,这深宫之中,总还有人真心牵挂着他。
朱蕴娆看得透彻,提醒他抓住皇帝的心思。王贵人温柔体贴,虽力量微薄,却愿倾其所有。这份情意,他记下了。
两日后,早朝刚散,杨博起便请求单独觐见。
皇帝正在养心殿批阅奏章,心情似乎不错,准了。
杨博起进入殿中,行礼之后,并未直接诉说被刘谨刁难之事,而是双手呈上一份精心整理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