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名昏迷的药人,多是附近村镇被掳来的无辜百姓,神情呆滞,元气大伤。
杨博起一方也有数名护卫重伤,两人不幸殒命,余者人人带伤。
杨博起面色沉凝,亲自为牺牲的护卫整理遗容,默然片刻,吩咐厚葬。
随即,他下令救治那些昏迷的药人,莫三郎以解毒安神之药灌服,大部分渐渐苏醒,虽虚弱不堪,神智却已恢复,想起自身遭遇,无不痛哭流涕,对杨博起等人千恩万谢。
处置好伤员,杨博起来到被制住的阴公公和苦寂禅师面前。
阴公公穴道被制,口不能言,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杨博起。
杨博起不理会他,先搜其身,果然从他贴身内衣中搜出数封密信,以及一块代表东宫身份的鎏金令牌。
密信以特殊密文书写,一时难以解读,但令牌做不得假。
苦寂禅师遭术法反噬,精神萎靡,眼神涣散,口中兀自喃喃不休,说着些颠三倒四的胡话。
杨博起以内力助其稳定心神,又喂他服下一颗宁神丹,苦寂禅师眼神才稍稍清明,但依旧充满了恐惧。
“妖僧,太子与西域究竟有何图谋?那‘古老的召唤’是何意?”杨博起沉声问道。
苦寂禅师浑身一颤,语无伦次道:“圣山……古老的呼唤……殿下答应……开启……力量…长生……不,是毁灭……血祭……西域……都要……回来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,逻辑混乱,但关键词却让杨博起皱起了眉头。
圣山?古老的呼唤?力量?长生?血祭?
太子在西域寻找的东西,竟似牵扯到某些古老而邪恶的传说?
他追问细节,但苦寂禅师精神受损严重,再也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,只是反复念叨着“圣山”、“呼唤”、“长生”等词。
杨博起不再逼问,让莫三郎将两人分别看管,严加防备。
“大人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燕无痕处理完伤口,上前低声道。
杨博起点点头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又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