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太子安插在水师的人,知道这次“鹰眼”有个大行动,目标正是画像上那人。看来任务完成了。
他将令牌和纸条递还,声音也缓和了些:“原来是‘自己人’。既是押送要犯,我等便不打扰了。前方水路畅通,吴掌柜请便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低声道,“上面吩咐,要活的。可别出岔子。”
“军爷放心,用了药,一路上都老实着呢。”吴秋雁笑道,暗中松了口气。
游击将军点点头,一挥手:“放行!无事!”
两艘巡船让开水道,“平安号”驶过。直到巡船变成了后方的小点,船上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杨博起等人挣开绳索,走出船舱。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清新。
他看向吴秋雁,她正望着远去的巡船,眼神空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杨博起道。
吴秋雁身子一颤,回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勉强笑了笑:“过了三江口,水路便太平了。前面不远就是漕运码头,可换乘官船或商船直抵通州,再转陆路进京……就快到了。”
是啊,就快到了。到了京城,等待她的,又将是怎样的命运?
而眼前这个男人,他的前路,似乎比这沧江之水,更加凶险莫测。
杨博起没有再说话,转身看向北方。京城的方向,天际线模糊,云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