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接过方子看了看,转身去抓药。就在这时,内堂门帘一挑,走出一位女子。
这女子约莫三十上下年纪,穿着一身藕荷色缎面夹袄,下面是同色百褶裙,身段丰腴,乌发如云,松松绾了个堕马髻,斜插一支珍珠步摇。
她生得极美,肌肤白皙,眉目如画,尤其是一双桃花眼,水光潋滟。
只是眼波流转间,偶尔闪过一丝精明。她手中拿着一本账册,似是刚对完账出来。
“这位客官面生,是路过本镇?”女子声音温软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音,目光落在杨博起身上,上下打量。
这青年男子身姿挺拔,容貌俊朗,虽衣着寻常,但气度沉静雍容,绝非普通行商。
“正是。”杨博起略一点头,态度客气,“在下同伴旅途劳顿,突发急症,特来抓药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女子将账册交给旁边伙计,亲自走到柜台后,接过先前那伙计手中的药方看了看,笑道,“这方子倒是稳妥,只是见效怕慢些。客官同伴病势可急?”
“上吐下泻,难以起身,拖延不得。”杨博起道。
女子,也就是回春堂的掌柜吴秋雁,闻言秀眉微皱,似在思索,随即道:“既如此,寻常方子怕是不够力道。”
“奴家这里倒有一味祖传的‘解毒散’,最是对症这类旅途不服水土的急症,见效颇快。客官若是信得过,不妨加上此散,与汤药同服,可加速痊愈。”
说着,她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少许淡黄色粉末在手心,递到杨博起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