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是未雨绸缪,先下手敲打,也是在试探皇上的态度,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孙猛瞪眼:“那咱们就任由他欺负不成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杨博起摇头,语气转冷,“但眼下不宜与他正面冲突。东厂势大,爪牙遍布,我们若硬碰,正中其下怀。”
“皇上虽然信重我,但也需平衡宫内各方势力。此时与刘瑾撕破脸,得不偿失。”
他看着孙猛和李有才:“传我的话下去,御马监、内官监上下,近期行事需加倍谨慎,账目、人事、往来,务必清清楚楚,不留任何把柄。”
“对东厂的人,面上客气些,他们要查什么,只要不过分,配合便是。”
“但若涉及核心事务,或明显是故意刁难,立刻报我知道,我自会处置。”
孙猛和李有才对视一眼,虽然心有不甘,但知道杨博起所言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,齐声应道:“是,谨遵掌印吩咐。”
又交代了些日常事务,杨博起便让众人散去,各司其职。
他独自在衙署内坐了片刻,将今日入宫后的种种在脑中过了一遍,尤其仔细思量了太子提议他去司礼监的用意,以及刘瑾可能的后手。
看来,与刘瑾的“叙旧”,得提前了。
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杨博起走出御马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