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……”朱文远想说什么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恨意:“让他在外殿稍候。文远,你先回去吧。母后这里,你暂时少来,莫要惹你父皇不快。”
朱文远明白母后的意思,是怕自己与杨博起直接冲突,再落下把柄。
他点点头,起身行礼:“儿臣告退,母后保重。”
朱文远走出内殿,来到外间,一眼就看到了垂手肃立在那里的杨博起。
他穿着那身御赐的蟒袍,腰背挺直,面容平静,好像只是来办一件寻常差事。
昨夜那个在乾清宫大殿上步步为营的“阉宦”,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,恭谨而低调。
看到太子出来,杨博起立刻躬身行礼:“奴才杨博起,给太子殿下请安。殿下千岁。”
朱文远脚步微顿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那目光很沉,带着冷意。
他没有立刻让杨博起平身,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“杨公公,”朱文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储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“昨夜之事,你办得很好。”
杨博起保持躬身的姿态,语气恭敬:“奴才职责所在,不敢言功。全赖皇上圣明烛照,刘公公与诸位同僚协力,方能拨云见日,揪出奸佞,还宫闱以清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