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咽不下,也得咽。”皇后声音转冷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钱禄自己蠢,尾巴没收拾干净,让人抓住了把柄,死了也是活该。折了他,是咱们的损失,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太子一愣:“好事?”
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钱禄知道得太多,又不够忠心。他活着,是咱们的刀,但他这把刀,用久了,难免会割伤自己的手。”
“如今他死在东厂,有些不该说的话,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。”
“至于杨博起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望向窗外的夜色,“他越是得意,爬得越高,将来摔下来,才会越重。皇上今日的看重,焉知不是明日催命的符?”
太子见母后成竹在胸,焦躁之心稍定,追问道:“那母后的意思是?”
皇后收回目光,缓缓道:“杨博起此人,心机深沉,行事谨慎,又有沈家那个丫头在宫里与他呼应,一时难以找到破绽。但他,并非无懈可击。”
“母后是指……长春宫?”太子眼睛一亮。
“不错。”皇后眼中寒光一闪,“淑贵妃仗着身怀龙裔,近来是越发得意了。她腹中那块肉,是她最大的护身符,也是她最大的软肋。”
“若淑贵妃行差踏错,或者她腹中龙裔‘福薄’,而杨博起又牵涉其中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但其中的杀意,已不言而喻。
太子精神一振,但随即又皱眉:“可淑贵妃深居简出,长春宫被沈氏那丫头打理得如铁桶一般,如何下手?况且,父皇对那贱人腹中胎儿,颇为看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