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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,书房。
太子朱文远面色阴沉,手中捏着一份内廷通报,通报上赫然写着:擢升内官监掌印太监杨博起,为御马监掌印太监。
“御马监……御马监!”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猛地将通报摔在书案上,“父皇真是老糊涂了!魏恒才死几天?那杨博起不过是个侥幸立功的阉奴,何德何能执掌御马监!那是能随便给人的位置吗?!”
一旁侍立的郑承恩垂首屏息,不敢接话。
“母后那边怎么说?”太子喘了口气,看向郑承恩。
郑承恩忙躬身道:“回殿下,皇后娘娘让奴才传话,说让殿下稍安勿躁。杨博起此子奸猾,骤然得势未必是福。御马监里,咱们的人还在。”
听他这样说,太子眼中闪过厉色:“钱禄和孙猛?”
“是。钱公公是咱们的人,孙百户……虽不是咱们的人,但对杨博起也未必心服。”
“娘娘说,已经吩咐下去了,会让他们试试这杨博起的成色,也让他知道,御马监的水,没那么好趟。”
太子冷笑一声,重新坐回椅中:“也好。就让这阉奴先得意几天。御马监……哼,他坐不坐得稳,还未可知。”
“除夕夜宴在即,宫里人多事杂,正是好时机。告诉母后,这次务必周密,不能再像上次那样,折了魏恒,还赔上咱们的人!”
“奴才明白,这就去回禀娘娘。”郑承恩躬身退下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太子望着窗外萧索的庭院,眼中阴霾更重。
杨博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内侍,屡次坏他好事,如今竟爬到如此高位。此人若不除,必成大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