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先生,这玉佩……”金朝奉放下放大镜,压低声音,“是上等和阗白玉,雕工是前朝‘陆子冈’一派的技法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玉料是近三十年才开采的‘新坑料’,沁色也是人工做上去的。这是件高仿,做工极精,足以乱真,但绝非古玉,更不可能是前朝王府旧物。”
莫三郎心中一沉:“您确定?”
“老朽掌眼四十年,错不了。”金朝奉道。
莫三郎接过玉佩,略一皱眉:魏恒说此玉是“齐王府之物”,到底是谎言,还是魏恒自己都被骗了?
再联想他夜探内官监所见,杨博起勤勉尽责,待下宽和,与所谓“贪宦”判若两人。
而御马监档案中那些语焉不详的“罪证”,分明是有人刻意罗织。
当夜,莫三郎再次潜入内官监。
他趁杨博起不在,留下一封信:“玉已验,乃赝品。魏公所言不实,阁下似非奸恶。若愿一见,明夜子时,城隍庙后殿。”
留下信后,莫三郎悄然离去。
次日,子时。
京城宵禁,街巷空寂,唯有风雪呼啸。
杨博起一身深灰棉袍,外罩黑色大氅,独自穿过街巷,来到城南城隍庙。
庙宇破败,后殿更是残破不堪。供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焰摇曳,映着殿中一个青衫身影。
莫三郎背对殿门,负手而立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,目光直射杨博起。
“杨掌印果然守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