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湖人常用的借玉帖……有人盯上这玉佩了。是魏恒的人,还是……”
他第一个想到魏恒。温泉别苑之事后,魏恒必会报复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不对。若真是魏恒请的人,为何留“借玉帖”?直接盗走便是。
留帖,意味着对方有所顾忌,或者另有所图。
杨博起沉思片刻,将字条收好,整理衣袍,出了内官监。他没有声张,而是去了漱芳斋。
王贵人见杨博起天黑来访,心知有事,屏退左右。
“怎么了?”王贵人关切地问。
杨博起沉声道:“有人盗走了我那枚玉佩,留了借玉帖。”
“什么?!”王贵人大惊失色,“那玉佩,可是你的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杨博起压低声音,“被盗走的,是假玉。”
王贵人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紧张起来:“是什么人盗的?为何要盗玉佩?难道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是魏恒。”杨博起道,“他盯上这玉佩,必是想借此做文章。只是我没想到,他会请江湖人出手。”
他看着字条:“留‘借玉帖’,说明对方并非穷凶极恶之徒,可能只是受雇办事,或者被魏恒蒙蔽了。”
王贵人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若魏恒拿玉佩去告发你……”
“假的就是假的,成不了真。”杨博起冷笑,“但此事提醒我们,魏恒已经盯上这玉佩了。往后需更加小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贵人:“倒是你这边,要当心。魏恒既然能请人盗我玉佩,很可能是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。”
王贵人正要说话,杨博起忽然神色一凛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走到窗边,透过窗缝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,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从廊下走过,正是漱芳斋的管事嬷嬷张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