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红姑:“这是太医院特制的止血生肌散,对外伤有奇效。”
红姑接过瓷瓶,抬眼看他,眼神显出难得的柔和:“保重。”
“一路小心。”杨博起声音很低。
柳如烟走到杨博起面前,从腕上褪下一串檀木珠:“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,在佛前供奉过。你戴着,佑你平安。”
那珠子还带着她的体温,杨博起看着柳如烟眼中的担忧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
他郑重接过:“多谢柳姑娘,你也要万事当心。”
没有更多时间告别,柳擎天已牵来马匹,柳如烟最后看了杨博起一眼,翻身上马。
红姑和苏云袖共同骑一匹马,免得苏云袖骑马不便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柳擎天抱拳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杨博起还礼。
……
杨博起回到宫中时,宫门即将下钥。值守的侍卫见他匆匆而来,验过腰牌便放行了。
他没有回内官监,而是径直去了司礼监值房。这个时辰,高无庸通常还在处理当日最后的公文。
果然,老太监坐在案前,烛火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见杨博起进来,他眼皮都没抬:“回来了?药材可寻到了?”
“回高公公,寻到了。”杨博起将药材包裹放在一旁,声音却压低了几分,“只是,路上出了些意外。”
高无庸这才放下笔,抬眼看他:“什么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