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躬身:“若非公公保全奴才家人,奴才断无此胆量。公公对奴才恩同再造,奴才……”
他声音有些哽咽,“奴才嘴笨,不知该如何报答。”
“好好办事,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杨博起拍拍他的肩,意味深长道,“有才,你记住,在这宫里做太监,要懂得弯得下腰,抬得起头。”
“该低头时低头,该挺直时挺直。你今日做到了后者,很好。”
李有才重重点头:“奴才谨记公公教诲!”
说话间,内官监各司主事、管事太监已陆续到齐,在厅中等候。
众人神色各异,有的忐忑,有的好奇,有的则面无表情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杨博起走到主位前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声音平稳: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有几件事要宣布。”
厅内鸦雀无声。
“第一,左少监周安福,勾结工部侍郎赵文华,以次充好,虚报价格,贪墨宫银,证据确凿。昨夜已被东厂拿下,按律当斩。”
此话一出,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虽然众人早有耳闻,但亲耳听到掌印宣布,还是震撼不已。
杨博起等议论声稍平,继续道:“周安福之事,诸位当引以为戒。内官监管着宫中土木器用,经手的都是真金白银。”
“本官把话放在这里,往后,谁敢再伸手,周安福就是下场。”
他语气转厉:“以权谋私者,必遭严惩。望诸位好自为之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,有几个与周安福走得近的,已是脸色发白,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