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督主魏恒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两旁站着他的心腹档头王宝与陈宝。
王宝面色白净,眼神闪烁,透着精明;陈宝则身材粗壮,满脸横肉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。
“曹化淳,”魏恒声音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陛下震怒,命咱家严加审讯。你盗窃凤衣,证据确凿,还是早些画押,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“放屁!”曹化淳嘶声道,“魏恒,你少给咱家来这套!是朱蕴娆那贱人和杨博起小杂种合起伙来陷害咱家!”
他死死盯着魏恒:“咱家告诉你,用不了几天,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必定会救咱家出去!”
“到时候,咱家倒要看看,你这东厂督主的位子,还坐不坐得稳!”
魏恒眼皮微微一跳,曹化淳这话,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顾虑。
以前的冯宝是他手下,几斤几两,他都很清楚。
但曹化淳是皇后心腹,又在内官监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
眼下皇帝虽盛怒,但若皇后和太子铁了心要保,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
自己若此刻对曹化淳用刑过甚,将来皇后太子得势,必然秋后算账。
这烫手的山芋,接不得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:“曹公公既然嘴硬,那咱家也就不费这个力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