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宝这份供词,言之凿凿,细节详尽,直指曹化淳,还隐隐牵涉到皇后。
若在平日,他必会深究。
但此刻,他脑海中浮现的,是白日经筵上太子仁孝的模样,是太子提及曹化淳时的感念。
太子是他寄予厚望的储君,其言其行,在他心中分量极重。
相比之下,郑宝一个品行败坏的阉奴,其临死前的攀咬,又有几分可信?
这会不会是淑妃一党见郑宝构陷不成,反过来欲借刀杀人,打击皇后和太子?
许久之后,皇帝收回目光,看向骆秉章,语气平淡:“郑宝此人,品行卑劣,构陷大臣在前,已是罪大恶极。”
“如今为求活命,又无故攀咬内侍,攀扯宫闱,其言颠倒反复,如何可信?”
“此等疯犬之言,不必再污朕耳。依律严惩,即刻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骆秉章心领神会,躬身领命。
皇帝这是要快刀斩乱麻,将此事彻底压下,维持后宫的平衡。
几天之后,郑宝被押赴菜市口,以“诬陷大臣、欺君罔上”之罪,斩立决。
消息传出,朝野议论纷纷,但大多认为此乃罪有应得。
坤宁宫内,皇后得知郑宝已死,与垂手侍立的曹化淳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。
“这件事,你办的不错。”皇后长舒一口气。
“奴才分内之事,娘娘洪福齐天。”曹化淳躬身,低眉顺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