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微微一笑,眼神有些悠远:“奴才惭愧,并未亲历过沙场。只是幼时曾随家随长辈游历边关,见过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听过戍角悲吟,感受过那里的风沙与豪情。虽只是匆匆过客,却也心向往之。”
这番话,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沈元英像是找到了知音,脸上的烦闷消散不少,兴致勃勃地问道:“你去过哪些关隘?可见过黑水城的残阳,听过玉门关的驼铃?”
月光下,水榭旁,两人竟就着边关风物、塞外传闻闲聊起来。
杨博起凭借前世记忆,言谈间颇多真知灼见,偶尔引用的诗句也恰到好处。
沈元英听得入神,不时发问,眼中异彩连连,看向杨博起的目光中,欣赏之意愈浓。
……
次日傍晚,皇帝处理完政务,习惯性地又想摆驾永宁宫。
一旁侍立的高无庸见状,适时上前一步,躬身低语:“陛下,方才永宁宫来人禀报,说李嫔娘娘不慎感染了风寒,头痛畏寒,怕过了病气给陛下,今日不便侍驾了。”
“李娘娘还特意说,心中挂念陛下,请陛下得空去长春宫看看淑妃娘娘,淑妃娘娘身怀龙裔,更需要陛下关怀。”
皇帝听他这样说,脚步一顿:“哦?李嫔病了?还如此识大体……嗯,朕确是有些日子没去瞧淑妃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,挥挥手,“传太医去永宁宫好生为李嫔诊治。摆驾长春宫吧。”
“嗻。”高无庸低头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