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无庸悄步走近御案,边为皇帝整理奏折,边似不经意地低声道:“陛下,内务府报,坤宁宫新任管事太监已定下,是内官监的曹化淳。”
皇帝微闭着眼,任由杨博起行针,闻言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曹化淳?朕记得他。内官监在他打理下,这些年用度支应倒还妥帖,没出过什么大纰漏。是个稳妥人,侍奉皇后想必也能周全。”
杨博起手下银针稳稳刺入穴位,心里却在盘算。
皇帝看似随意的评价,其实分量不轻。
能让陛下觉得“稳妥”、“没出纰漏”,这曹化淳绝非庸碌之辈,难怪能入皇后法眼,接替冯宝之位。
此人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练,恐怕更在冯宝之上。
他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,警惕又添三分。
正在这时,殿外太监通传:“陛下,刑部尚书杜文正杜大人在外求见,有要事禀奏。”
“宣。”皇帝依旧未睁眼。
刑部尚书杜文正快步进殿,躬身行礼后,面色凝重道:“启奏陛下,天牢重犯玄诚道人,昨夜在牢中暴毙身亡了。”
皇帝眉头皱了皱,终于睁开眼:“暴毙?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?可曾验明正身,查清死因?”
杜文正连忙回道:“回陛下,臣已派得力仵作仔细验过。尸体并无外伤,亦无中毒迹象。”
“其本身有旧疾,加之连日审讯惊惧,结论是心悸引发旧疾,猝死。这是验尸格目,请陛下过目。”
说着,双手呈上一份文书。
高无庸接过,递给皇帝。
皇帝扫了几眼,便丢在一边,哼了一声:“死了也好,省得朕看着心烦。只是这丹毒……”
他目光转向杨博起,而此时的杨博起还处于震惊之中!
玄诚死了?还是“暴毙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