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看着他急躁的模样,沉默不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赵虎见状,停下脚步,瞪着他问道:“老周,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是怕了?还是有别的主意?”
周衡沉吟良久,抬眼看向赵虎,语气沉重:“打,咱们肯定打不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赵虎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怒意,“打不过?那你的意思是让老子投降?我告诉你周衡,你要是想降,你自己去,老子绝不投降!”
“我也没想降。”周衡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咱们割据岭南、闽浙多年,自己当家做主,手握兵权,独霸一方,逍遥自在,谁愿意拱手让出地盘,去给别人做臣子,受人掣肘,仰人鼻息?只是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,女真二十五万精锐都不是对手,咱们的兵力,比女真强不了多少,正面抗衡,必败无疑。”
赵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一腔怒火憋在心里,重重坐回椅子上,闷声问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既不打,也不降,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
周衡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舆图,指着岭南与闽浙的地界,缓缓说道:“当下之计,唯有共同防御。你我二人联手,据守南方天险,他谢青山若挥师南下,咱们合兵一处,依托地形抵抗,拖延时日。
他若暂时不动,咱们便按兵不动,抓紧时间招兵买马,囤积粮草,整顿军备,拖得越久,对咱们越有利。乱世之中,局势瞬息万变,拖上一年半载,说不定北方会再生变故,咱们也能多几分胜算。”
赵虎低着头,琢磨了半晌,觉得周衡说的确实在理,硬拼肯定不行,投降又不甘心,联合防御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
他抬头看向周衡,点了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!共同防御!你回去之后,立刻整顿兵马,加固边关隘口,有任何消息,立刻派人快马通知我,咱们互通有无,绝不能给谢青山可乘之机。”
周衡站起身,对着赵虎抱了抱拳:“一言为定,我这便返回广西,着手布置。”
说罢,周衡转身走出密室,离开王府。站在王府门口,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气派的府邸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联合防御不过是权宜之计,拖延终究不是长久之策,谢青山的强大,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,这场南北对峙,从一开始,自己就落了下风。
从福建返回广西的路途,周衡一路沉默不语,骑在马背上,眉头始终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随行的周乐策马跟在他身侧,看着主公这般模样,心里也明白他的忧虑,一路上不敢多言,生怕触怒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