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下御阶。
“诸位,昭夏有你们,才有今日。”
众人齐刷刷跪下,
“愿随陛下,共创盛世!”
晚上,皇宫大宴。
太和殿里,摆了上百桌酒席。金樽玉盏,山珍海味,应有尽有。
杨振武喝得满脸通红,拉着张烈拼酒。
“张将军!再来三杯!”
张烈笑道:“你还能喝?”
杨振武瞪眼:“怎么不能?今天高兴!陛下封我镇北大将军!我杨振武这辈子,值了!”
阿鲁台和乌洛铁木带着草原的将领们,唱起了草原的歌。那歌声苍凉豪迈,响彻大殿。
周野难得笑了,跟镇辽军的兄弟们喝了一杯又一杯。喝着喝着,他忽然哭了。
“兄弟们……辽东的兄弟们……你们看到了吗……咱们赢了……”
王虎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,但嘴角一直翘着。有人敬酒,他就喝,也不说话。
白文龙被一群人围着敬酒,喝得晕晕乎乎。
“白先生,你可是通政使了!以后得多关照!”
白文龙摆摆手:“关照关照,都关照……有事找我,没事别找我……”
林文柏、周明轩、吴子涵、郑远坐在一起,回忆着当年的静远斋。
“那时候谁能想到,咱们能有今天?”林文柏感慨道。
周明轩笑道:“我就知道。跟着陛下,准没错。”
吴子涵道:“当年陛下才七岁,我就看出来他不一般。”
郑远难得开口:“你当年还说他是妖孽。”
吴子涵讪讪道:“那不是开玩笑吗……”
李敬之和王守正坐在一起,看着这场面,感慨万千。
“这气象,不一样。”李敬之道。
王守正点点头。
“确实不一样。我见过三个皇帝,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”
李敬之道:“因为那些皇帝,没把这些人当兄弟。”
王守正沉默了一会儿,举起酒杯。
“敬陛下。”
李敬之也举起酒杯。
“敬陛下。”
赵文远被一群商人围着,他爹赵员外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文远,你出息了!”赵员外拍着他的肩膀。
赵文远嘿嘿一笑。
“爹,是您儿子有眼光,跟对了人!”
许二壮被一群人围着叫“王爷”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王爷,以后多关照!”
许二壮摆摆手:“好说好说!做生意找我,打仗别找我!”
胡氏、李芝芝、许承志坐在另一桌,看着这场面。
许承志小声问:“奶奶,哥哥是皇帝了,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随便吃糖了?”
胡氏笑了。
“可以。但不能多吃,吃多了牙疼。”
许承志想了想,道:“那我一天吃三颗?”
胡氏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许大仓坐在旁边,默默喝酒。一杯接一杯,不说话。
胡氏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大仓,你怎么不说话?”
许大仓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高兴。”
胡氏笑了。
“高兴就多喝点。”
酒过三巡,杨振武忽然站起来,举起酒杯。
“兄弟们!敬陛下一杯!”
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。
“敬陛下!”
谢青山也站起来,举起酒杯。
“敬诸位!”
一饮而尽。
杨振武忽然哭了。
“陛下……末将……末将这辈子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张烈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哭,今天高兴。”
杨振武抹了抹眼泪。
“我就是高兴。我从一个叛军,跟着陛下,一路打到现在。”
周野也红了眼眶。
“陛下,末将从辽东来的时候,没想到能有今天。那些死去的兄弟,也能瞑目了。”
阿鲁台用草原话大声说了句什么,乌洛铁木翻译道:“他说,草原人这辈子,没跟错过人。草原的神,也会保佑陛下。”
白文龙忽然举起酒杯,大声道:
“愿昭夏千秋万代,永世昌隆!”
众人齐声高呼:
“愿昭夏千秋万代,永世昌隆!”
呼声震天,响彻大殿。
谢青山站在那里,看着这些人,眼眶发热。
外面,烟花升空。
砰!砰!砰!
五彩缤纷的烟花,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紫的,一朵接一朵,在夜空中绽放。
许承志拉着胡氏的手,仰着头看。
“奶奶,好漂亮!”
胡氏点点头。
“漂亮。你爷爷也能看到。”
谢青山走到殿外,看着那些烟花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想起三岁时,躺在茅屋的草堆里,听着母亲哭泣。
想起四岁半,考中秀才,轰动全县,奶奶笑得合不拢嘴。
想起七岁半,中了解元,许大仓把挂了半年的肉都用来招待宾客了。
想起八岁,中了状元,被发配凉州,一家人陪着他西行。
想起凉州的那些日子,修渠、垦荒、练兵,百姓从面黄肌瘦到丰衣足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