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扔!”王虎大吼。
第二批手雷扔出去。
第三批。
船队越来越近,手雷越扔越准。
四十丈,三十丈,二十丈。
守军死伤惨重,阵线出现缺口。活着的人有的往营寨里跑,有的往两边躲,有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上岸!”
第一条船重重撞上河岸,搁浅在滩涂上。
王虎跳下船,船底的泥水溅了他一身。他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守军,大吼道:“杀!”
青锋营的士兵们跳下船,踩着没膝的泥水,冲上河岸,如猛虎下山,杀向溃散的守军。
第二条船靠岸。
第三条船靠岸。
第四条、第五条……
越来越多的昭夏军冲上河岸,与守军厮杀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守军虽然人多,但已经被手雷炸破了胆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有的在跑,有的在跪,有的在发呆,被青锋营追着砍。
王虎带着人,一路追杀,把守军赶出三里之外。
滩头阵地,牢牢控制在昭夏军手中。
一个时辰后,滩头已经清理干净。
守军死了八千多人,伤者无数,剩下的跑的跑、降的降。三万大军土崩瓦解,营寨被烧,粮草被缴,旗帜被踩在泥里。
昭夏军占领了他们的营寨,缴获了粮草辎重。几个士兵推着缴获的粮车,笑得合不拢嘴。
王虎站在营寨门口,浑身是血,但精神抖擞。
“传令下去,加固滩头阵地,准备接应后续部队!派人回去报信,滩头已夺下!”
第一批渡河成功,接下来就好办了。
北岸,谢青山看着对岸升起的狼烟,听着隐隐传来的爆炸声,笑了。
“王虎干得好。传令,第二批渡河。”
这一次是定边军的人,他们坐着木筏,稳稳当当地渡过黄河。对岸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,他们顺利登岸。
第三批。
第四批。
一批又一批,昭夏军源源不断地渡过黄河。
到下午申时,已经有八万人过了河。
滩头营地扩大了三倍,帐篷连绵,人声鼎沸。后续的部队还在不断渡河,木筏来来往往,在黄河上穿梭不停。
但问题来了,船和木筏消耗太厉害了,不够了。
谢青山一共只有几百条小船和木筏,不少还在渡河过程中被箭矢射穿、被激流打翻,损失了三分之一。剩下的要来回运这么多人,至少要运到明天中午。
杨振武看着那些在河边排队的士兵,直挠头。
“这得运到什么时候?兄弟们排着队等,前面的都扎营了,后面的还在河这边晒太阳。这要是朝廷的援军来了,咱们可就被切两半了。”
张烈道:“没办法。船就这么多,只能慢慢运。不过咱们已经占了滩头,后续可以慢慢来。”
周野想了想,道:“可以让会游泳的游过去。黄河虽然急,但水性好的游个几百丈,也不是不行。咱们军中不少人是南方人,水性好得很。”
谢青山眼睛一亮。
“周将军说得对。传令下去,会游泳的,自己游过去。不会游的,坐船。”
命令传下去,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。
会游泳的,脱掉盔甲,用油布把兵器包好系在背上,抱着一块木板,扑通扑通跳进黄河。黑压压一片人头,在黄河里奋力扑腾,像一群下饺子的。
不会游泳的,老老实实排队等船。
一时间,黄河里漂满了人,场面颇为壮观。
杨振武站在河边,看得直乐。
“乖乖,这场面,比赶集还热闹。回头我得让人画下来,留着以后看。”
一个士兵从他身边经过,喊了一声:“杨将军,您不下来游吗?”
杨振武瞪眼:“老子不会游泳!”
那士兵嘿嘿一笑,继续往前游。
又一个士兵游过,喊:“杨将军,水里凉快,下来试试!”
杨振武骂道:“滚蛋!老子要在岸上指挥!”
士兵们哄笑起来,继续往前游。
日落时分,三十万人差不多过完了。
三十万大军,有十五万坐船,十五万游过去的,全部到了南岸。滩头营地已经连成一片,篝火熊熊,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