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单膝跪下。
许大仓吓了一跳,连忙扶他。
“承宗!你干什么!”
谢青山不起来,只是看着他。
“爹,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字字如铁。
“谢谢你,总是在我最危险、最需要的时候,为我顶起一片天。”
许大仓愣住了。
月光下,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眼眶终于红了。
他伸手拉起儿子,用力把他抱进怀里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胸膛里的心跳,比任何话语都响亮。
父子俩站在坑边,往下看。
月光照进去,隐约能看见下面有石阶,一级一级,通向深处。石壁上刻着花纹,虽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。
“爹,咱们下去看看。”谢青山道。
许大仓点头,从马背上取下火折子和绳索。他把绳索一头系在坑边的大树上,另一头扔进坑里。
“承宗,你在上面等着。爹下去。”
谢青山摇头:“一起下去。”
许大仓看了看他,没有反对。
父子俩顺着绳索,慢慢滑了下去。
坑不深,约莫三四丈。落地之后,眼前是一条甬道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。谢青山凑近看了看,那些壁画描绘的是一场盛大的葬礼,有车马、有仪仗、有哭泣的仆人。
“这是刘王墓!”他脱口而出。
许大仓一愣:“刘王?哪个刘王?”
谢青山道:“前朝的诸侯王,最有钱的那个。听说他死的时候,把万贯家财都陪葬了。朝廷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。”
他的心跳得厉害,血液都在沸腾。
刘王,前朝最富有的诸侯,封地在山西。他死的时候,据说把半个王府的财宝都埋进了墓里。黄金、白银、珠宝、玉器,多得数不清。
几十年了,无数人找过这座墓,都无功而返。
没想到,竟然被父亲打猎的时候撞上了。
正愁什么来什么!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。
甬道尽头,是一扇石门。石门半开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。他正要进去,忽然觉得一阵头晕。
许大仓一把拉住他。
“承宗,不对。里面闷得很。”
谢青山也感觉到了。空气稀薄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那扇石门,当机立断。
“爹,咱们上去。”
许大仓一愣:“不看里面了?”
谢青山摇头,目光灼灼:“现在不行。里面氧气不足,贸然进去会出事。但这座墓,跑不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“爹,您这是给儿子送了一份大礼。天大的礼。”
第二天一早,谢青山紧急召集众人。
议事厅里,大家看着他的表情,都有些忐忑。
杨振武小声问张烈:“陛下怎么了?脸色这么奇怪?”
张烈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大事。”
周明轩道:“别猜了,陛下来了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,看着谢青山。
他在主位,扫视一圈,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,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”
众人竖起耳朵。
谢青山一字一句道:“朕,找到了刘王墓。”
议事厅里一片死寂。
然后,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杨振武猛地站起来,椅子都倒了:“什么?刘王墓?那个传说中的刘王墓?”
张烈也愣了:“陛下,您说真的?朝廷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!”
周野眼睛都直了:“刘王墓!那可是据说有万贯家财的刘王墓!”
周明轩喃喃道:“天降横财……天降横财啊……”
吴子涵一拍大腿:“老天爷开眼了!”
白文龙坐在角落里,手里的羽扇停住了。他看了谢青山一眼,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许二壮直接跳起来:“承宗,真的假的?你可别骗二叔!”
谢青山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里也热热的。